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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une 22

    6/20  極短篇散文

    春夏之際
    (以後有空再把它改成小說八)


     

    雷聲轟隆的響起,這好像是一個標準夏季故事的開端,不過我還是得說。


    外頭已經是雷雨交加,無情的雨重重地落在夏日的午後。鳥兒鳴著哀淒的樂章,這樂曲也不時地伴隨行人快步的焦慮高潮迭起。我倚在窗邊,並不是欣賞,而卻是靜靜地向過去觀望。


    絲絲細雨飄落,他們輕輕的來,輕輕的拂過沉睡的大地。晃動的公車帶著雨水起起落落,妳正懊惱自己的健忘,在春雨的季節卻沒有帶著一把可供遮風避雨的小傘。不過妳卻不煩惱,似乎還忘卻了僅存的絲絲憂愁,期待,甚至對未來感到歡喜。公車靠站,踏出顛簸的車廂。一滴雨滑落烏溜的秀髮、停在酥軟的臉頰。妳緩緩的抬起頭,面向灰白的天空,享受霎時浪漫的快感。


    我起身,披上Masuda的夾克,隨手拿了一把傘,是一把歷經風霜的傘,它已不再嬌豔華麗。除此之外,就沒有太多不必要的準備,我便動身下樓。外頭的世界很無奈,雖然這是從小到大生長的環境,曾經熟悉過,但如今的一切並不太一樣。這是難以言喻的悲傷。


    有個男子走到妳身旁,他帶著微笑,妳看了看錶,仍舊回給他一抹淡淡的喜悅。你們站在公車站牌旁猶豫了片刻,這名男子打開一把新買的雨傘,妳靠著他寬闊的肩,依偎著,默許下Forever的承諾。


    我漫步到公車站牌,收起濕落的雨傘。回想起當時一同撐傘的我們,失落的心情湧上心頭。晃到馬路邊,雨株答答的擊中蒼白的面容,灰黑的天嘲笑我?還是正為我哭泣?


    沒有人告訴我,我也不會後悔。因為正當春夏交會之際,我們也曾經激起過巨大的迴響。

    6/19  短文寫作

      一根細長的竹連綿至五千年前的遠方,另一根筆直的拓展向未來的時空。兩者平行的奔跑,永不相交,直到被雙手包覆,併發出無線熱情的口舌之慾。你們相互銜起已逝去的生命,卻以別種方式呈現另一種生命型態。支支粗糙的、光滑的、白皙的都是一條條綿延下去的生命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筷子
    April 17

    4/17  散文

    十七歲的孤獨

     

    曾有人那麼說:「十七歲」是孤單的,因為他們是不被了解的一群;「十七歲」卻也是快樂的,因為他們是不需要了解的一群。他們就是喜歡活在當下,迷戀活在自己心中,孤單,卻不寂寞,是一種清新蕩漾的快感。

    金烏亮晃晃的羽翼在藍天翱翔。白雲悠悠的穿梭其間,是個來回逡巡的衛兵,校閱大地。這兒不是童話世界,自然沒有來自遠方片片青山若隱若現的朦朧之美。但仍有棵棵松木錯落於條條通往知識寶庫的小徑。林蔭在頂上交錯,拼湊出搖曳閃爍的浪漫。枝頭喃喃低語的雛燕,期盼應和母親啁啾的呵護。

    「千山鳥飛絕?騙人的。」我噘著嘴,自言自語。

    現在是上課時間,我坐在學校「優良」的化學實驗室裡,手中卻緊握稀稀落落的字跡,這是柳宗元的江流和朵朵白雪,代表著下節課生死存亡的命運。早就無心於老師千篇一律的實驗規定說明,我倚著窗口,把頭撇向窗外凝視。一個在外閒逛的十七歲少年正踢著剛喝完的飲料罐,隨迸發出的聲響在原地瞎轉。如一個流浪的詩人舞動寂寥的舞步。被世界遺忘。

    「也沒有萬徑人蹤滅。真無聊。」低聲納悶著。

    拾起手邊的滴管。一心想驅走寂寞的我,汲取實驗室的淚滴,瞄準窗外,蓄勢待發。

    老師轉過頭來,銳利的眼神投射到我目光的焦點處。卻沒有發出內心盛怒的咆哮,只是化作淺色白白的灰,飛箭似地射來,正中紅心。

    「啊!」這不知是慘叫還是慶幸。我左右望了下,慶幸地還以為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。

    陣陣不疾不徐的沙沙聲傳來,一定是個優秀的十七歲,在台下埋頭算著自己的數學,被扣盡分數仍渾然不知。曖昧的肢體動作映入眼簾,一定是兩三個不甘寂寞的十七歲,難掩心中的那一股熱情奔放。高談闊論的音訊打入我心中,一定又是幾個想長大的十七歲,卻無法捨棄童年的稚氣,只知道人云亦云。「哎!」還有個蠢蠢的十七歲,寫著作文,就連詞窮時也不願抬頭望望,只知道一心一意做著自己的傻事。

    沒有人關心身邊發生的種種,仍舊沉醉在他們心中的小小世界,快樂地。我似乎又被遺忘。

    或許,從來就不被重視。或許我只是存身蒼茫白雪中的一位戴笠老翁,只是廣闊江河上的一只扁舟。孤單地,立身於天地之間,但也就因為孤單,只有我擁抱了這一片大江大雪。憑著一絲釣線,一展相傳千年仍不熄滅的漁火,抵抗迎面襲來的的冷冽寒風,化解所有刺骨的冷漠。哀愁,轉為自信做自己的風骨,繼續停泊在結冰的江面,傻傻地思考。

    「吱吱喳喳……」,窗外,小小的雀兒在樹梢歇腳,殷勤的訴說與一片青綠的豔遇。

    「啊!現在是夏天啊!」我突然想到。

    光與熱的溫暖仍舊灑落,朵朵白雲還是遊蕩在藍天邊。

    十七歲露出一個清新蕩漾的微笑。

    2月19日  小說

            山道上,楓葉映染,夕陽餘暉,更點暈如火般熱亮,靜靜地訴說秋天的豔遇,這時響起步履聲……
      我漫步在鋪滿黃花的地毯上,一個人。

      鷹隼賜予的雙眼,縱橫在孤寂的季節,毫不保留地透露死亡的訊息。我喜歡這種感覺,一個人,沒有羈絆、沒有束縛地閒逛,沒有坐騎、沒有一絲絲的華麗。
      達達的馬蹄聲破壞了這樣的優閒,有一群人到處呼喊著一個熟悉又疏遠的詞語,似乎在找人。車隊插著的青雲旗,代表著皇親國戚,隨行的也都是當今威震天下武林高手。我繼續走,沒有理會他們的求救,我只是個過客,不會懂他們的期待、也沒有他們要的答案。
      轉瞬間,閃過一道紫紅色的光芒,是一個人,飛快地擋在車隊面前。
      車隊的人們都跪下了,被眼前的景象所懾服?是因為那道突來的閃光,不,他們都是沙場英雄,個個都是有經驗的狩獵高手,不會這麼弱不禁風。
      那人毫不猶豫地拔出配在腰帶上的長劍,鑲在上頭的寶石閃過一陣紅光,沒有預兆,先是一個人倒下,接著兩個、三個……沒人反抗,像是一隻隻待宰的羔羊。他毫髮無傷,突襲成功,心中也暗自竊喜,但對手們的神情,又使他猶豫不決。倒下的人們,面臨死亡的表情不是不安,只有鄙視與不解。
      「小心點,不要接近他。」我走在宮中的長廊。這裡每天上演著同一齣戲碼,大人們的竊竊私語,千篇一律。雖是對小孩的叮嚀,但在我心中卻是一支支的暗箭,防守不了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刺入我的心中。
      我出生皇室,看遍權力鬥爭,兄弟鬩牆。懷有詭異的命運,是一種病?就像是分裂的靈魂仍寄宿在同一個魁儡。沒有人知道,也沒有人諒解。我是一個帶來噩耗的生命體,接近我的人只有悲傷。
      我只能逃。
      於是我披上紫紅色大衣,配上父皇賜予的寶劍,上面的紅寶石還閃亮著,但父皇卻已經凋零,朝政大亂,更使我決定踏上旅程,應該說是歸途,歸向大自然的懷抱。
      走在山道上,一隊隊人馬經過,勾起了我心中的創傷,也打開我心中的黑暗之門,再度變成嗜血的魔獸。
      「毀滅。」是當時唯一的念頭。
      車隊在茫茫深山裡尋找的答案就這麼出現在眼前,他們的鄙視勝過喜悅。因為我的身分,他們仍舊跪下在我面前。
      「他的確是個怪物」有個倒下的侍衛呻吟。
      這句話在山谷裡迴盪,盪進我的思緒。我回過神來,看見楓葉的鮮紅與一攤攤的鮮血結合。
      「是我,造成了這一切。」我倉皇失措。凶狠消失了,沉睡心底的懦弱被喚醒。
      我就是那到紫紅色的閃光。我不懂,還是沒辦法了解自己,也不會有人了解。我哭倒在地,垂下罪孽的雙手。希望淚水可以為我洗淨所有。
      以剩下的力氣,逃往心中,搜索一個屬於我的世界。

    投稿文藝營的散文

    黃漠
        「奶茶怎麼這麼淡?」今天買的高腳杯,沒有高腳杯的浪漫,剛沖泡的茶,沒有剛開茶包時的香,夜晚甜甜的旋律,變成淡淡的節奏。但已經沖泡了,既定的事實,就別管了,讓它逐漸在時間的洪流裡舒展。
        距離段考還剩兩個禮拜,早已習慣夜間讀書,泡杯奶茶,喚醒沉睡的歷史課本,伴隨奶香,誦讀古巴比倫王的傳奇,循著希伯來人的足跡,看到法老王的神秘,在沉默中,望見他們在文字裡起舞。
        「嘟-」手機鈴聲突然響起。
        劃破了靜謐的黑夜,打亂我的思緒,慌忙之中,碰倒高腳杯,濺了一桌奶茶,土黃色的香,與西亞沙漠合而為一,平順的沙土,轉瞬間塵土飛揚。
        「該死的笨蛋!」我咒罵自己。
        「奶茶何需配上高腳杯,這種精緻的容器,並不顯得高貴典雅,反倒畫蛇添足。」
        濃郁的奶香把我從自責中拉回。迅速的抽了幾張衛生紙,覆蓋,想掩飾無法彌補的錯誤。
        手機還在響。
        「沒有號碼。」我嘟嚷著。
        「喂?」話筒的另一端我一無所知,期待傳回有聲的音訊,卻只有無聲的寂靜。
        「只是無聊的惡作劇?」我耐心的等待,其實只想他的帳單能多替他贖罪。
        不,這不是惡作劇,一陣磁性的話語從聽筒傳出。我聽到歷史的呼喚,來自五千年前,是如此的親近,卻又像來自遙遠的古都,穿過層層時空,透過我的心,是多麼的真實。
        沒有預兆,我已置身西亞,迎向沙塵。太陽高掛頭頂,化成一隻金烏灑落金黃、溫熱的羽毛。我本不該屬於這個世界,但遇見如此的景色卻喚起莫名的愁思,像是久未歸鄉的旅人,四處流浪、闖蕩,看盡了世間榮華富貴,也看遍了污染與自然的反撲。對原鄉有著強烈的思念。
        震撼,我看到西元前的光景;看到茶包的原鄉。
        我是異鄉人,穿戴奇異的衣物,有不一樣的口音。不過我卻沒有一絲絲寂寞。本地人灑脫的招呼,偶爾襲來寧靜的片刻,只是他們的期待。我是異鄉人,卻有著熱情的感動,就像回到故鄉。環境雖然困苦,在高山旁、綠洲邊定居,僅能倚靠融雪及不定時氾濫的洪水,可是在他們的眼中看到的卻是堅忍不拔、毅力、奔放。
        手機又響了,我不想接,不想離開原始野性的熱情……。
        天旋地轉,以為會飄往未知的世界,雙腳仍舊踏在肥沃的兩河流域,但卻被煉油廠圍繞,工廠吵雜的運作著。只有在杳無人煙的荒蕪沙漠,才能尋回一絲的安靜。這回我是本地人,但,卻只有寂寞。被都市環繞的人們啊!熱情的招呼消失了;沉睡的無情,卻甦醒了。
        悲憤,如今的景象;似沒有泡開的茶色。
        這塊古老的土地,曾孕育出不朽的文明,當時樸實的居民,過著無華的生活,沒有汽車、沒有黑煙,也沒有黯淡的天空。受到現代化的衝擊,感覺並不現代,原想使她變得更好,卻畫蛇添足。
        手機響起,我不想接,不該拋棄我們造成的罪孽,想替自己贖罪。
        獨坐書桌前,一趟旅程,只剩下惆悵。是否離開過?我不知道。
        對於黃沙滾滾的古文明,我倆有劇烈的共鳴,這股莫名的悸動,也許正是前世的鄉愁!我再次大聲的歌功頌德,高懸歷史的鑑戒,不為什麼,只期望能驚醒熟睡千年的文明。再看一次古巴比倫王的傳奇、希伯來人的足跡、法老王的神秘,沒有讚嘆,只有他們在地下的悲嘆。
        我注視著奶茶,看到了塵土。
        奶茶變深了,但亞非沙漠呢?
        我耐心的等待,只希望時間,能淬煉一切。